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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 都是夜归人年度

Dec 31, 2018Jiaxi

文章略有删改.

是冰冻的时分, 已过零时的夜晚,
往事就像流星刹那划过心房。
灰暗的深夜, 是寂寞的世界,
感觉一点点苏醒一点点撒野。
——许美静《都是夜归人》

最初建立jiaxi.me这个网站的时候,是为了把那些容易忘却的记忆都记录下来。刘亮程在《今生今世的证据》中说:“我走的时候,我还不知道曾经的生活有一天,会需要证明”。 同样的,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后的某一天,自己也会忘记以前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存在。要知道,如果自己都忘记了,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记得了。到那时候,就像《寻梦环游记》里一样,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
2017年的时候,偶然发现了Chiyuan Zhang维护的Free Mind博客。2012年至2017年是他在MIT读博士的几年,每个年末,他都会在博客里给自己做一个长长的总结,并拿孙燕姿的一首歌名作为标题。看到他的平凡文字里不平凡的生活,不禁觉得他是个有想法、有耐心的人。于是,我也萌生出每年年末给自己做个总结的想法。不过2017年过的实在是太混乱,年底的时候也很忙,最终还是没有能完成这件事情。而2018年就缓和了很多。

2018年是我学生时代的最后一年,明年3月份的时候,我就正式地硕士毕业了。回顾这一年,生活和心理上的经历密密麻麻,跌宕起伏。像Chiyuan一样,如果拿一首贴切的歌来描述的话,我想就是许美静在1996年唱的那首《都是夜归人》。

一月份的一整个月,都在腾讯上海忙着赶完投IJCAI;二月份自然是在家开心过年,今年各家的亲戚都来齐了,爷爷奶奶的身体状况还算是勉强可以;三月到四月份,在学校忙着准备找暑期实习的事情,实习找的蛮顺利,还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[1];五月到六月,在学校安心做算法课的助教。五一期间,和Sherman一起去了下上海野生动物园,618时去湖南转了转,回来后就入职阿里杭州了。七月到双十一这段时间,在阿里好好干活,中间还马不停蹄地在阿里和交大之间来回奔波,基本都是为了实验室的组会、ISCO会议这些杂事。国庆前后,借着最后一个学生假期的机会,去厦门台湾十六日游;十二月份,莫名开启了写作模式,写毕业论文,写入党转正的各种材料,写优毕的成长故事,还有实验室的民航15年总结、973总结等等。然后,2018就这样结束了。


  1. 后来发现自己是看走眼了,被啪啪打脸。时间会慢慢揭露一个人的真实品性、以及其做人与做事的方法 ↩︎

潇湘之旅
长沙与张家界六日游
湾湾
厦门台湾十六日游

年初从北京的银科大厦transfer到上海的腾云大厦,第一感觉就是腾云这边更加温暖。第一次在腾云见到Market,看到他简单地穿着一件毛衣就下来了;乘坐没有4楼和13楼的电梯上楼,发现每一层都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,空间小但不拥挤。

都说在上海下雪下的少,以至于每次下雪时朋友圈里都集体欢呼雀跃。1月25号这天,是下了雪的。乘电梯上了腾云顶层的天台,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雪。其实每次见到雪,都会想起范晓萱的那首《雪人》,也会想起《仙剑奇侠传三》中最后一集雪见死去的那一幕,想起那个杨幂还没被开始被黑的年代。

雪 | 1.25,腾云大厦

为了等待论文的Rebuttal,一直在腾讯呆到了三月。论文投出去之后,每周也都去几天打打卡。我觉得这样也挺好,一方面可以勉励我早起去等公司的班车,另一方面可以躲开学校里已经吃腻的食堂。在公司每天尝试一种不同的咖啡,发现咖啡机上的介绍和实际的口味并不相匹配。时间就这样过去,后来不知哪一天,惊喜地发现很久没有见到的稳稳也来了腾讯。和他在3楼的餐厅约了好几次饭,聊了些彼此的工作以及最近的打算,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再见多少面,不知道他啥时候能结婚。

腾讯班车

二月份过年,适逢表姐给姑父的衣服换个尺码,于是跟着一起去大屯镇吃了一碗“沛县冷面”。从小到大这么多年,其实一直都没去过大屯那个地方。可没想到,这竟是姑父的最后一件新衣裳了。二月底的时候,忽然得知他离世的消息,内心里觉得好遗憾。我和姑父的接触并不算很多,但之前每次见到他,都觉得他对我还是很热情,很关心的。他自己是一名教师,也会问一些我的学业之类的事情。这次突然的离去,让我第一次对死亡这个概念清晰起来。死亡一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,但总是要面对的事情。

三月底的时候,和实验室一起去了崇明岛春游。这是实验室第一次组织大规模活动,高老师也表示以后会经常组织。果不其然,十一月份的桌游活动,就落在了我的头上。后来过了几天,又跟着gh参加了人生中第一次漫展,这个漫展是在松江区举办的,体验可以说是非常差了😂。时间上有延误不说,也没看到几个coser。连gh都表示,从未见过这么烂的漫展。后来十二月又有一次漫展机会,不过那段时间没空,就没有去。不知道以后工作后,还会不会有死宅们带我去参加漫展。

回顾这一年的手机相册,发现在328的这段期间,其实大聚小聚都是不断的。因为基本都是男生,大家相处起来也都比较轻松直接。记得16年来328之前,听到学长在描述328时提到:“在328的人员更容易被老板叫去干活”,内心里甚至有一丝的顾虑。然而这两年来,老板来实验室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和其它实验室居然有打卡签到的做法相比,我内心里感觉尤为幸运。这两年来,328对于我已经成为了Comfort Zone,我也很肯定自己是来实验室最勤快的人(当然来实验室并不一定是在学习)。回想2016年初的328,一般没什么人来,基本都是我和Dirty Luo两个人。而到了今年,人气是越来越旺了,甚至都有了学妹,以至于我一个被驱逐出实验室的研三毕业户,都经常无法找到一个空的位置了。看到实验室发展得越来越好,还是很欣慰的。

实验室 | 3.31,碧江广场 实验室 | 12.29,宝龙广场

七月到双十一期间,几乎一直呆在阿里的西溪园区。西溪园区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,甚至是比闵大荒还要偏,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美帝大农村。刚来到这里的时候,发现连买生活用品和剪头发都成了麻烦事,仿佛体验到了美帝水深火热的生活😂。幸运的是,即使是这么偏僻,在京东上买东西依然可以当天配送到。

在阿里的生活很惬意,给我印象深的就是吃烤鱼。一种方式是每天去8号楼的迈志豪食堂吃18元一份的烤鱼,另一种是和组里一起去外面吃更贵的烤鱼。每天中午不知道吃什么时,那不妨就吃烤鱼;晚上不知道吃什么时,可以再吃一次烤鱼解决问题,没有什么是两顿烤鱼解决不了的。组里的同学时而会吐槽今天食堂的烤鱼不新鲜,而对我而言,无论是在食堂或是在外面,吃过那么多次的烤鱼,却未曾发现有什么大的不同。我只是觉得都很好吃。看来我在吃上是一个麻木的,或者说是容易满足的人。

烤鱼*1 烤鱼*2

除了吃烤鱼,另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吃水果。开周会时要吃水果;有人过生日,也要请水果;来阿里一周年,三周年等等,都要请吃水果。总之,别人请吃水果的机会很多。水果之外,还有很多零食,然而零食的生命周期总是难以撑过一天。有次mx从内蒙古寄过来一大箱风干牛肉、牛板筋和乳制品,结果一天就被哄抢完毕;我自己从台湾带的佳德凤梨酥和糖村牛轧糖,也不过半天就被席卷而空。

和腾讯以年轻文化为主的画风不同,阿里是一个显得很“朴素”的公司。逢年过节一般都比较节俭,据说即使是年终,也不会举行很奢华的活动。实习这段期间,有幸经历了“仲夏之夜”和“十年牧码”这两个大型活动。“仲夏之夜”是一场技术人的音乐会,露天会场恰好安排在7号楼楼下,现场的灯光打出来还是非常炫目的。记得有个小哥唱的是七龙珠主题曲《摩诃不思议アドベンチャー!》,现场氛围非常热烈。在偌大的西溪园区里办这种活动,有一种小型演唱会的感觉。

仲夏之夜

“十年牧码”是双十一全球狂欢节的十周年。双十一预热期间,每天去食堂的路上,都能看到墙上电视机放映着的纪录片,讲述着阿里早期起步阶段的故事。7号楼楼下布置着一个大的轮盘,实时显示着双十一的倒计时。看到这些,不免会憧憬双十一是不是会组织一些特别好玩的活动,也会有点担心,工作量会不会比较大,要不要加班写代码等等。后来等到双十一真正来临的时候,发现它更像是一个平淡喜庆的节日。11月10日早上到公司时,保安大叔递过来一束稻穗,道了一句“祝您成功”,还是很有仪式感的。可到了公司才发现,其实并没有来多少人,这主要也是因为当天是并不是工作日的原因。等到夜色降临,氛围才渐渐变得隆重起来。

因为在预热期间,方案和代码都已经基本敲定,经过几轮压测,线上也稳定起来。所以感觉大家双十一当天就只需要盯着线上的数据指标。如果出现问题,尽快将流量切到备用方案即可。为了给线上腾出足够可用的机器,开发环境也临时被关闭了。所以对于没有权限的实习生,几乎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吃吃喝喝,看看晚会什么的,等待零点那一瞬间流量高峰的到来。零点以后,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线上的成交额分布,和大伙儿一起等待成交额破十亿、破百亿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。这一幕,就如同坐在总监控室里,等待远处载人飞船的发射一样。

双十一倒计时:2天2小时2分2秒 双十一

马老师希望阿里能做102年,因此公司里也有了百阿百技这样的活动。我没有参加过百阿百技,但我觉得一个公司要想做一百年,想要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公司要始终做正确的事,即除了赚钱以外,要懂得为人类谋福祉。大到电子商务和移动支付,小到手淘购物车推荐,都让我感受到了技术的应用价值,感受到这些场景实实在在地方便了人们的生活,感受到做这些事情的意义。以前也多少对一些其他公司有所了解,但阿里给我的感觉是与众不同的,这也有点像马云与东兴饭局之不同。西溪偏僻幽静的环境,公司对诚信价值观的强调,各处都是武侠风格的门牌,林林总总,这些共同组成了阿里味儿(AliWay),组成了阿里不同于其他公司的文化和价值观。

阿里

双十一之后回到学校,还没过多久休闲的时光,就发现各种杂活接踵而来。光是实验室的民航15年的总结报告、973总结报告、帮老板进行职称申请这些事情,就已经应接不暇。除此之外,还要写四万字起步的毕设论文,四次思想汇报以及各种座谈材料,四千字的优毕成长故事等等,这些都让我深切的体会到,写文章真的很难。

写这篇总结时的感觉也是如此,因为不想添加较多的感情色彩在里面,所以还是希望尽量用平淡的语气的回顾这一年的经历。因此很多话是写了又删,删了又写,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特别想放弃。不过后来又想到,给别人写东西时都坚持下来了,为自己写东西又怎能放弃呢。

新图书馆

说起写东西,就想起了文学上的事情。其实一谈起文学与艺术,就有一些惭愧,因为自认为是个缺乏文学素养和艺术细胞的人。以前经常和别人打趣地谈起,高中时候,自己的语文分数就基本没达到过班级平均分的事情。不过虽然我语文成绩不是很好,无法一上来就理解鱼眼睛里面闪着诡异的光是什么意思,但是我对文学的敬畏和欣赏,对文笔好的人的敬仰是从未改变的。这世界上有两种人,一种是喜欢鲁迅的人,一种是不喜欢鲁迅的人,而我属于前者。

我时常想起高三时候的一件趣事。刘亮程在《寒风吹彻》中的有这么一句开篇:“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,我已经不注意它们了。比落雪更重要的事情开始降临到生活中”。高三有一次语文考试,一位同学在作文中把这句话改编成:“试卷发在那些年试卷发过的地方,我已经不注意它们了。比考试更重要的事情开始降临到生活中”,用来吐槽频繁的语文考试。那篇作文确实写得挺有意思,老师还给每个人都印了一份。也正是这件事,我忽然感受到文学有趣的一面。

2018年,买了一些名著,有《活着》、《瓦尔登湖》、《百年孤独》和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、《巴黎圣母院》、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等等。然而实际上就只看了《活着》和半本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。信誓旦旦要认真拜读的《瓦尔登湖》,至今第一章也没看完。由于学业和工作的原因,光是看paper,或者是看《剑指offer》和《机器学习》这种专业书,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了。所以希望2019年能好好读几本名著,这是足够重要的事情。虽然很多书可能还是看不明白,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借助这些文学作品,更好地认识社会、人性、苦难等这些我可能永远无法看清的东西。

除了读书,学画画的事情也持续在荒废中。17年为了学画画,买了Surface和Surface Pen,也去B站上找了向左老师的漫画课程,不过到今年就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。Surface Pen在我手里的唯一用处就是做PPT汇报时候可以做个高亮… 我想起每次在知乎上看到一些素描相关的回答,都会赶紧收藏起来。后来,它们就被尘封在那里了。

虽然文学和艺术没有坚持得很好,但是音乐、游戏和电影这三样倒是没有落下。我对于音乐的喜爱,几乎是一件不言自明的事情了。无奈于网易和腾讯的版权之争,十一月的时候,便自己手动搭建了全平台同步无损音乐的私有云,还是花费不少精力的。耳机方面今年也有所更新,用了六年的平头耳机mx985坏了,心里觉得非常可惜,因为再也买不到这么喜欢的平头耳塞了。于是趁着双十一买了新的,和室友的akg的对比一下,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设计者对于声音的偏好和剖析是非常不同的。森海系的声音,一直是最对我的口味的。

以上这一切的准备,都只是为了能更好地欣赏音乐。而对于演奏音乐,今年依旧停留在零基础的状态。以前有段时间想去学吉他,因为吉他设备成本低,随时随地都能学,不过现在又觉得学弹钢琴更加有趣、优雅一点。然而不管怎样,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坚持不懈。最近也找到了弹钢琴方面的志同道合的人,希望2019年能一起找个老师,好好上课学琴。

今年还玩了三款3A游戏,年初玩的《刺客信条:起源》,暑假的时候玩了《古墓丽影:暗影》,年末的时候玩了《刺客信条:奥德赛》。古墓丽影给我的印象是非常不错的,和上代作品一样的中文配音,连贯的剧情以及几个可圈可点的电影级别场面,都是很喜欢的。至于刺客信条这两代作品,虽然画面和玩法的大幅升级非常值得称道,但是过分的等级压制设计,使我不得不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支线来弥补等级,玩着玩着就忘记了主线剧情,所以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玩了个啥,这点是我最想吐槽的。不过整体来说瑕不掩瑜,刺客信条这两代还是足够好玩的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中国背景下的作品。其实除了这三部,八月份的时候还跟风买了《怪物猎人:世界》,不过和ws学长一起玩了几次后就再也没碰过了,一方面是自己拙劣的操作实在打不过去,另一方面是那会儿找工作很忙,感觉好浪费钱……后来想想,果然还是RPG或者ACT这种走剧情的游戏适合我。


在看电影这件事上,今年还是有较大收获的。和豆瓣的2018年度电影榜单相对比,高分电影几乎都没有错过。在这之中,最喜欢的几部大概是《无问西东》、《红海行动》、《三块广告牌》、《复仇者联盟3》、《死侍2》、《西虹市首富》、《我不是药神》、《一出好戏》,《影》、《海王》、《昼颜》、《无双》;感觉比较一般的有《黑豹》、《湮灭》、《头号玩家》、《邪不压正》、《碟中谍6》、《毒液》、《无名之辈》、《超时空同居》、《蚁人2》、《你好,之华》。还有一些其他的,名字都记不得了,就不一一列举了。这些电影中,《无问西东》、《三块广告牌》和《我不是药神》是看了两遍的,似乎以小人物的悲欢为题材,对情感细节拿捏得比较好的电影,比较能打动我。

给我影响最深的,应该还是《无问西东》。作为清华宣传片的命题作文,这部电影在豆瓣上的评价也是比较两极分化。可能从电影自身的角度出发,它并不是非常优秀的作品,命题背景下直截了当的点题像是语文阅读理解,过于丰富的背景音乐显得过度煽情。但是,无问西东拍出了那些令人动容的细节,如因雨声太大无法上课而只能“静坐听雨”,沈光耀和母亲之间令人感动的对话,一瞬间放弃自己选择跳井的陈老师的夫人,等等,这些细节都是我非常佩服的。然而,对我影响最大的并不是这些动容画面,而是提醒我、让我从忧郁情绪中醒悟过来的那几句话,这是经历过的人对未曾经历的人所说的话,

看到的和听到的,经常会令你们沮丧。
世俗是这样强大,
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。
如果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,
不知是否你还会在意那些世俗要你们在意的事情,
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,拥有什么才能被爱。

17年有一段不好过的日子,偶然又听到了rurutia的《朱雀の空》,我就又一次地被那个红色封面带入进一个糟糕的心理状态,失去了仅存的气力。可能是由于天生并不是纯种的悲观主义者,后来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,慢慢地就好了起来。知乎上有人说,你的一切痛苦,除去生病或是亲人的离去,都只不过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。后来回顾自己的心理历程,发现确实如此。

在这个信息流通性太高的社会,人很难发现,自己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那些世俗在意的事情,而不是自己应该在意的事情所悄悄地绑架了。比如是不是被分流道人工智能方向,找到了算法岗的职位,一个月比别人多些许的薪水才算荣耀;是不是拥有漂亮的容颜,体贴入微的高情商,高于常人的社会地位,才能更有资格被爱。这其中,有些事情是应该在意的,而有些并不一定是。人年轻的时候,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和需要的,因此面对得不到的东西,就会心理上而难过。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,就慢慢拥有了平常心,学会和生命达成和解。

你忘了吧所有的斯守承诺,
谁都是爱得没有一点的把握。
也别去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,
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。

前阵子,学妹把我本科毕业时抄的巴金的那句话翻了出来:“我始终记住:青春是美丽的东西。而且这一直是我的鼓舞的泉源”。“青春是美丽的”这句话,是附中在每届毕业活动都用的标语。去百度上搜索这句话,也总是能在最前面几条结果中看到附中的讯息。对于年轻人而言,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还拥有尚好的感知幸福和痛苦的能力,因此青春是美丽的。等到人慢慢成长起来,感知存量只能以一个对数的趋势,而不是线性的趋势缓慢增长,生命就慢慢地黯淡起来。

青春是美丽的,但不应该是痛苦的。明知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,所以更不应该自己对自己施加恶意。本科时由于受到了不公的待遇,所以就暗地里立志也成为一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两年多过去了,更加明白的是,要做的不是利己主义者,而是一个懂得珍视自我的人。就像张果果对着四个婴儿所说的,

等你们长大,
你们会因为绿芽冒出土地而喜悦,
会对初升的朝阳欢呼跳跃,
你会给别人善意和温暖。
但是却会在赞美别的生命的同时,
常常甚至永远的忘了自己的珍贵。

总之,2018年是不平凡的一年。赶deadline的急切和紧张,班车上刷题时的辛苦与满足、旅行时的潇洒与恣意、离别时的悲伤与不舍、模型跑通时的兴奋与欣喜,伴随着一个又一个已过零时的夜晚,在月光下被渐渐遗忘。2018年,学会了不再非黑即白地看问题,认识到人的性格的复杂性,知道了“真挚中含有多少做作,高尚中含有多少卑鄙,即使在邪恶里也找得着美德”;2018年,不再那么完美主义,知道了即使没有准备好,也可以马上出发;2018年,不再患得患失,自我内耗,不再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,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恒太短暂;2018年,学会了在被打击时,记起自己的珍贵,在在迷茫时,不忘自己的珍贵。2018,最是要感谢的,就是自己。

正经学习群 | 12.31,东方明珠旋转餐厅

2019,新年快乐。


Last updated on Jan 30, 2020.